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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解厦门最大国企建发7000亿商业版图 地产板块高管近年频落马

作者:马一凡

8月23日,“一日落马四名央国企高管”的(de)消息震撼了地产圈(详见第一财经报道《地产一日落马四高管,涉厦门最大国企、深圳最大公共住房企业(qiye)》。

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的(de)四人(ren)中,有两人(ren)都来自于厦门最大国企——建(jian)发集团,且他(ta)们(men)都担任集团党委委员以及单独业务板块的(de)“一把手”,其中建(jian)发房产集团董事长庄跃凯在建(jian)发体系内工作了36年,四个建(jian)发系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建(jian)发股份(600153.SH)、建(jian)发国际(01908.HK)、建(jian)发物业(02156.HK)建(jian)发合诚(603909.SH)中,有三家曾由他(ta)担任过董事会主席。26日,这三家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均作出切割,宣布庄跃凯辞任。

这一反腐事件,让年营收超7000亿元、资产超6500亿元的(de)巨无霸国企厦门建(jian)发集团备受公众关注。

与厦门特区一起成长的(de)建(jian)发集团,位列《财富》世界500强企业(qiye)第77位,其所涉商业领域已经渗透至厦门人(ren)日常生活的(de)方方面面,在进出口贸易、房地产等业务板块已然具备全国影响力。近5年来,建(jian)发房产板块的(de)年复合增长率高达72%,已经崛起为新的(de)闽系龙头房企。

规模突进的(de)同时,建(jian)发集团一直处于反腐高压态势下,从2017年厦门市委第二巡察组进驻到2019年的(de)“巡察回头看”,再到今年8月初的(de)国资使用情况专项巡察组进驻,建(jian)发房地产板块成了高管落马“重灾区”。

国企巨无霸的(de)商业版图

说起厦门第一高楼,许多人(ren)会想到双子塔造型的(de)世茂海峡大厦,但在老厦门人(ren)心中,矗立在鹭江道、与鼓浪屿隔海相望的(de)建(jian)发海滨大厦曾经制霸厦门天际线十多年,这才是(shi)厦门第一个地标级建(jian)筑。

1980年,国务院批准设(she)立厦门经济特区,一家名为“厦门建(jian)设(she)发展公司(gongsi)(gongsi)”的(de)国有企业(qiye),也在这块拓荒的(de)热土上诞生了。

“特价每方呎458港元起,一次付款八五折优待”——1985年,厦门建(jian)设(she)发展公司(gongsi)(gongsi)开始在报纸上登广告,卖海滨大厦的(de)楼花。当时缺乏先进技术,尽管追求“特区速度”,这栋24层的(de)高楼还是(shi)整整造了三年,直到1988年才竣工。

到2022年,与厦门特区共生共荣的(de)建(jian)发集团已经成了巨无霸国企。根据官网公开资料,其年营业收入超7000亿元,资产规模超6500亿元。建(jian)发集团不只做房地产,它(ta)的(de)业务范围涵盖供应链运营、城市建(jian)设(she)与运营、旅游会展、医疗健康、新兴产业投资等。

“坐厦航的(de)飞机,住悦华的(de)酒店,买建(jian)发的(de)房子。”这句流行于厦门的(de)老话,体现了建(jian)发集团作为厦门第一大国企在商业领域的(de)绝对(dui)统治力。

建(jian)发所涉足的(de)生意,早已渗透至厦门市民的(de)衣食住行。根据企查查,建(jian)发集团持有厦门航空有限公司(gongsi)(gongsi)34%的(de)股权,是(shi)第二大股东。福建(jian)首家五星级酒店悦华酒店也隶属于建(jian)发,目前建(jian)发旅游板块运营管理着27家酒店。在房地产板块,作为本土龙头,建(jian)发房产在福建(jian)的(de)市占率稳居首位,去年全年在福建(jian)销售额达到727亿元。

为建(jian)发集团带来最大一块收入的(de),是(shi)去年创造6115亿元营收的(de)供应链板块。早在上世纪80年代,建(jian)发集团开始涉足投资和进出口贸易,1987年获得全国进出口经营权,目前深度聚焦钢铁、浆纸等大宗商品贸易,鞋类出口位列全国前三位,服装出口位列全国前50强,连续多年原瓶装葡萄酒进口量位居全国前列。

手握两家50强房企

在房地产开发领域,建(jian)发集团旗下有两家全国50强房企——建(jian)发房产和联发集团。

根据克而瑞研究中心榜单,按2022年前7个月房企的(de)全口径销售额进行排名,建(jian)发房产销售额达到732亿元排第16位,联发集团则以257亿元排名第50位。

尽管建(jian)发集团内部板块非常多元化,房地产却是(shi)无可争议的(de)“利润大户”。

根据A股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建(jian)发股份2021年财报,供应链板块虽有6115亿元营收,但是(shi)归母净利润仅有32亿元,而房地产板块则以963亿元的(de)营收创造了29亿元的(de)归母净利润。

从股权架构来看,建(jian)发集团持有建(jian)发股份47.38%的(de)股权,是(shi)第一大股东,建(jian)发集团和建(jian)发股份共同持有建(jian)发房产。

投资遍及全国70余座城市的(de)建(jian)发房产旗下还有三家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,分别是(shi)建(jian)发国际(01908.HK)、建(jian)发物业(02156.HK)和建(jian)发合诚(603909.SH),它(ta)们(men)共同组成了建(jian)发系四大核心上市平台。

联发集团则由建(jian)发股份持股95%,业务已布局全国28城。联发集团原本也是(shi)在上世纪80年代为支持厦门特区建(jian)设(she)而成立的(de)国资企业(qiye),1997年,在其发展低谷期被建(jian)发集团接手经营,确定了以房地产和物业租赁为主业的(de)发展方向。

根据财报数据,2021年,建(jian)发房产实现合同销售金额1754亿元,同比增长69%;联发集团实现合同销售金额422亿元,同比增长24%。

8月23日被厦门纪委监委宣布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”的(de)庄跃凯,过去在建(jian)发集团举足轻重。

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公开资料显示,现年57岁的(de)庄跃凯于1986年加入建(jian)发集团,在建(jian)发体系内整整待了36年,从房产建(jian)材部副经理一直做到建(jian)发房产集团董事长。

被调查前,他(ta)头衔很多,既是(shi)建(jian)发集团党委委员兼副总经理,也是(shi)建(jian)发房产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建(jian)发系四个上市平台中,有三个都由庄跃凯担任董事会主席,分别是(shi)建(jian)发国际、建(jian)发物业和建(jian)发合诚。

根据厦门人(ren)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网消息,2021年,庄跃凯还曾进入“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”名单。

落马消息公开三天后,三家建(jian)发系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宣布庄跃凯辞任,并公布了4名替代人(ren)员。

与庄跃凯同时被查的(de),还有厦门建(jian)发集团党委委员,厦门建(jian)发城服发展股份党委书记、董事长施震。建(jian)发城服历史较短,创办于2016年11月,该公司(gongsi)(gongsi)以城市公共服务(fuwu)、城市更新改造为主营业务。

逆势成为闽系新龙头

“闽系”在中国房地产行业中是(shi)一支不可忽视(shi)的(de)流派,但是(shi)过去业内重点关注的(de)“闽系”多指福建(jian)民营房企。

世茂、阳光城、旭辉、泰禾、正荣、融信、福晟等一串熟悉的(de)品牌,在上一轮房地产扩张周期里跑马圈地。经第一财经统计,2020年,16家规模最大的(de)闽系房企合计创造了1.8万亿销售额,其中82%来自于福建(jian)以外的(de)市场。

因为民营“黑马”房企过去几年的(de)表现太过抢眼,建(jian)发房产这类福建(jian)国资企业(qiye)的(de)扩张反而被忽略了。

实际上,建(jian)发房产从2015年销售额破200亿,到2020年销售额首破千亿,短短五年时间(shijian)规模扩大了5倍多。

尤其是(shi)从2019年起,建(jian)发新进入的(de)城市越来越多,用三年时间(shijian),建(jian)发从布局全国28个城市一跃至布局70多个城市。

2021年下半年至今,建(jian)发房产真正的(de)高光时刻到来了。根据克而瑞研究中心统计,在行业负增长、房企销售额普降的(de)背景下,去年全年建(jian)发房产业绩增速高达41%,2017-2021年的(de)复合增长率高达72%。

在闽系民营房企爆雷、躺平的(de)大环境中,建(jian)发开始逆势补仓。

根据克而瑞房企新增货值榜单,今年1-7月,建(jian)发房产累计新增616.1亿元货值,在全国房企中排名第十。根据中指研究院1-7月权益拿地金额榜单,建(jian)发已经累计花费357亿元拿地,排名第六位,仅次于华润、保利、滨江、招商蛇口和中海。

在大本营厦门自然少不了大手笔投资,建(jian)发在今年厦门第一、二轮集中供地中共计拿下5宗地,总耗资145.3亿元,与其他(ta)房企拉开了差距。

与同为市属地产国企的(de)广州越秀、珠海华发相比,建(jian)发的(de)投资力度更强。

克而瑞研究中心认为,建(jian)发房产已经成为闽系“新龙头”,目前在闽系的(de)规模座次上仅次于旭辉。这主要是(shi)建(jian)发自身厚积薄发、战略扩张进程加速的(de)原因,央国企“大年”到来,起到了助推作用。此外,建(jian)发旗下项目的(de)“新中式”风格独树一帜,产品(chanpin)力带动了品牌力提升。其他(ta)房企竞争地位的(de)显著下滑,也为建(jian)发房产的(de)逆势而上创造了机遇和条件。

建(jian)发房产扩张背后,母公司(gongsi)(gongsi)输血也起到了较大作用。以建(jian)发房产旗下的(de)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建(jian)发国际的(de)财务指标来看,其2019年时净负债率高达176%,“三道红线”后财务指标迅速改善,净负债率至去年末下降至63%,其他(ta)指标也都符合绿档要求。而建(jian)发国际的(de)永续债则从2019年的(de)0上涨到2021年的(de)145亿元,背后正是(shi)母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借款转化。

反腐始终处于“进行时”

建(jian)发在房地产领域横扫对(dui)手之际,房产板块“一把手”却突然落马。一周前,庄跃凯还在签发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文件,他(ta)可查的(de)上一次公开活动则是(shi)今年4月底参与福建(jian)漳浦县领导在厦门的(de)招商活动。

资本市场对(dui)此反应激烈,消息出来第二天,A股建(jian)发股份跌停,港股建(jian)发国际一度下跌30%。

根据厦门市纪委监委官方网站(wangzhan),庄跃凯、施震二人(ren)均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目前正接受厦门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”。

在庄跃凯、施震落马消息发布前18天,建(jian)发集团官网挂上了一则消息,称厦门市委专项巡察组将于2022年8月8日起进驻建(jian)发集团,对(dui)建(jian)发集团进行为期1个月左右的(de)专项巡察,重点监督检查国有土地、房屋建(jian)筑物资产管理使用情况。

巡察的(de)主要任务包括:落实省委、市委有关国有资产盘活处置工作要求的(de)情况,进一步摸清集团国有资产底数和管理使用状况,着力查找国有资产管理使用中存在的(de)责任、作风和腐败问题等。市委专项巡察组会与干部群众个别谈话,受理责任问题、作风问题和腐败问题的(de)来信来电举报。

实际上,在建(jian)发集团这样一个巨无霸市属国企内部,反腐一直处于“进行时”状态。

据厦门市纪委监委官方网站(wangzhan),2017年9月至10月,厦门市委第二巡察组曾对(dui)建(jian)发集团党委开展巡察,并于2018年8月反馈了巡察意见,共计六个方面、45个问题和六点巡察意见建(jian)议,其中指出了纪委履职能力不强、企业(qiye)廉洁风险防控不扎实、干部出国(境)管理不严、变相违规发放福利、工程建(jian)设(she)招标违规问题突出、资产未按规定实施公开竞价招租等问题。

2019年至2020年,厦门市委第十一轮巡察还对(dui)建(jian)发集团实施了巡察“回头看”。

在这几轮巡察中,建(jian)发的(de)房地产板块成了高管落马的(de)重灾区。从2018年到2019年,建(jian)发房产集团厦门区域公司(gongsi)(gongsi)原总经理杨鑫泉,建(jian)发房产集团副总经理程冰,建(jian)发房产集团泉州、珠海事业部原总经理李卫东先后被查。

厦门市翔安区人(ren)民检察院的(de)公诉资料显示,程冰涉嫌受贿、徇私舞弊、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;李卫东身为国家工作人(ren)员,利用职务上的(de)便利,为他(ta)人(ren)谋取利益,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他(ta)人(ren)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。而杨鑫泉一案已经宣判,法院查明,杨鑫泉担任建(jian)发区域公司(gongsi)(gongsi)总经理期间,利用职务便利,收受7人(ren)送予的(de)财物及服务(fuwu)价值共计人(ren)民币约575万元,据此厦门翔安区人(ren)民法院判处杨鑫泉有期徒刑10年,并处罚金70万元。

时隔两年多,专项巡察组的(de)入驻又一次在建(jian)发集团内部掀起人(ren)事地震。

值得关注的(de)是(shi),这次巡察不止针对(dui)建(jian)发集团一家国企,同为世界500强的(de)象屿集团,以及翔业集团、轻工集团、金圆集团、火炬集团、国有资本公司(gongsi)(gongsi)、储备粮集团等,都在监督检查名单之列,巡察时间(shijian)将持续一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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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浩 说: 这说的有道理啊
张晨皓 说: 写的真好啊,说出了我的心声
李财平 说: 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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